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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悠岁月,欲说当年......(3)  

2010-05-15 10:38:3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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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一群快乐老东西《悠悠岁月,欲说当年......(3)》

 

 悠悠岁月,欲说当年......(3)

(三)积肥运动、栽秧的日子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唐老鸭

七十年代初,苏北农村还没有使用化肥。那时的农田再瘠薄,还有农家肥上。除了牛粪、猪粪、人粪是个宝外,家家的猪圈沤农家肥,肥料还是不足。还要种绿肥、大造人造肥(即用水草沤肥),来改良土壤,增加收成。

那一年,公社开展积肥运动。我们大队团支部发出号召,青年突击队和铁姑娘队要搞沤肥运动。生产队就在麦场边挖出几个大大的深坑,男女青年去洪泽湖大捞水草,挑回来,一层草、一层土,再一层草、一层土…… 最上面加盖牛粪,再加水,最后用稀泥封上,突出地面像个小山包。发酵成肥料后,挖出来墨绿色的肥土油亮亮的。公社领导来检查,我们队里铁姑娘沤得肥是又多又好,受到了表扬。

在运肥下地的日子,田野上红旗飘飘,姑娘、小伙你追我赶,穿梭田间,干得热火朝天,我们也挑着担子,心中倍感欢快与自豪。

这次回乡,老姐妹们告诉我,现在没人养牛、养驴了,家家户户连猪都不养了,更谈不上沤肥了。她们自豪地说,嗨!都用上那玩意了(指拖拉机、收割机)。是啊!农村的条件好了,但没有天然肥料了。现在种地是化肥,杀虫剂,锄草剂一起上。天哪!人是省劲了,舒坦了,但生态环境却遭到破坏、农作物的品质也低劣了。难怪现在人们吃什么都不香。源头都被污染了,再经七拐八拐,到我们嘴里……,哎,不敢想。国家提出要坚持可持续发展的方针,可是农村的现状是这样糟糕,怎能不让人揪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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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栽秧的季节,天不亮,我们就赤着脚,拎着小板凳去秧苗地里起秧。坐在灌上水的秧苗床地里,水齐脚脖子,略感凉意。双手快速一撮撮拔起秧苗,然后用稻草扎成秧把子,到天亮时,把秧把子挑到事先整理好的水田里,水田里撒了一层沤过的猪粪,再把秧苗一撮一撮地插进用绳拉好档子的水田里。

在起秧苗和弯腰插秧时,蚂蟥就会爬上我们的小腿,有时竟有七、八条之多,用力拍打腿肚子,蚂蝗就会震掉下来。有的钻进皮肤,打不掉,就用手拽,一拉多长,拽掉后,腿上已经是血淋淋的。最要命的是,破损流血的部位成了蚂蝗们攻击的目标,嗅到血腥味,蚂蝗们前来吸血,回头看看自己的腿肚子,头皮发麻。开始时,我们会吓得尖叫起来,后来也和当地农民一样无所畏惧了(我把这事讲给我现在单位的小同事们听,她们个个惊诧得都张大了嘴,半天没合上,直说,不可思议,不可思议。其实如果没有这样的亲身经历,怎么会体会到农民的甘苦呢?)。

在姐妹们的指导下,我们很快也能像她们一样成为栽秧高手,我能用右手从左插到右,立即换左手又从右插到左,左右开弓,又快又好。插完了,站到田埂上一望,嫩绿的秧苗,齐刷刷,煞是好看。心中那个爽啊!

插秧是个辛苦活,弯腰厥腚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了,这样的日子要维持一个多月。姐妹们为了排解寂寞,就打起秧号子。这时,由一个人嗓音清亮的姑娘领头唱一句,众人跟着和起来,欢快的歌声在田野上飘荡。现在还记得那时的秧歌词:“哎----田---埂---上---的---小---儿---郎----”,众人和:“哎----嗨----嗨-----”;“看---见---姑---娘---心---发----慌----”众人和“哎----嗨----嗨-----”,七个字一句,随你编唱,既好听,又热闹。我们也自告奋勇,扯开喉咙唱新歌,把样板戏和革命歌曲的词,都用上了,如“北京有个金太阳”,“提篮小卖拾煤渣”等,反正七个字就行,有时我们还自编自唱道:“姜庄有个孙荣华,干起活来人人夸,定能找个好婆家”引得姑娘们一阵嬉闹,不知不觉,赶走了疲劳,活干得欢,时间过得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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